林海涛摇摇头:”不知道。“
黑衣人举起自己的残手:"因为我真的怕你和我一样,被人砍成残疾。”
林海涛一脸苦笑:“丁叔,你说我现在还顾得了这么多吗?”
黑衣人点点头,语重心长:“这就是我下决心教你的原因,你还小,不能和我活的一样卑微。”
林海涛内心一暖:“丁叔,谢谢你。”
黑衣人端坐在床边庄重道:“入我门者,必须先拜师,我没有弟子,你是第一人。”
林海涛正式跪倒,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:“师傅在上,受弟子一拜。”
黑衣人幸福的笑笑:“小子,没想到我会成为你的师父,说明我们有缘。我叫丁振海,师出鬼手门,上有三位师哥,我以后会慢慢的把这些告诉你,从现在开始,我会把我说会的千术全部都交给你,希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林海涛再次叩首:“是,师父,我一定努力。”
丁振海含笑道:“师父是名义上的,你还是叫丁叔吧,显得亲近。”
“是。”
丁振海慢条斯理道:“从现在开始,我就一步步的教你,至于学成什么样,就看你的悟性了。”
丁振海把他所会的千术逐一演示给林海涛看,并说明了各种赌具的操作技巧,原以为林海涛只能听个一知半解,哪知道林海涛在这方面的悟性非常的高,不到一天的工夫,就粗通门路了。
就这样,林海涛在丁振海的家里整整学了三天,在丁振海的精心培养下,千术已经突飞猛进了。
第四天的时候,林海涛实在是坐不住了,他不无担忧的对丁振海道:“丁叔,我得回家看看了,今天是董胖子收房的日子,我担心家里出什么事。”
”好的,回去看看吧,临走了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“
”嗯。“
”狗子,你悟性很高,学的也快,但你现在还不熟练,暂时不能用这些活计。”
林海涛服从的点点头。
“再有,狗子你记住了,赌场无父子,赌桌上更没有朋友。”
”为什么这么说?“
黑衣人举起了自己的残手,坦诚相告:“你不是问我和董胖子有什么过节吗?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。我曾经和董胖子是很好的搭档,他帮我找局,我们一起赢钱。可是董胖子有一次为了钱却出卖了我,不但把我赔得倾家荡产,还让人砍了我的手。”
林海涛脸色严峻,恨恨道:妈的,这个死胖子,我早晚让生不如死“
黑衣人满意的嘱托道:“你一定要记住,必须让他比我还惨,必须让他生不如死。”
林海涛重重的点点头,忽而想到了一个问题:”对了,丁叔,董胖子的千术怎么样?”
黑衣人蔑视的笑哼了一声:“他?他能会什么手法,也就会带几个人骗骗人还行。。”
”好的,丁叔那我先走了,回头再来看你。“
林海涛一路小跑的跑了回来,刚跑到村口,迎面就遇到了隔壁家的李婶,她焦急道:“狗子啊,你可回来了,你快回家看看吧,你家的狗被毒死了。”
林海涛顿觉眼前一黑,急切问:“我妈怎么样了?”
“你妈差点自杀,让你爸爸给送你老姨家里去了。”
林海涛来不及听李婶的说完,撒开大步的往家里跑去。
林海涛走到家门前,推开院门一看,院子里面冷冷清清的,那只平时和他最好的大黄狗,也没有了汪汪的叫声。
林海涛疾步走到父母的门前,往里面张望,家里冷冷清清的,没有一点点生机。
他不由怒从中来:“我操,董胖子,我要杀了你。”
林海涛杀心大盛,跑进厨房拿出一把杀猪刀,急匆匆的跑出院子。
“狗子啊,你这是要干什么啊?”
林海涛刚跑出院子,又遇到了隔壁的李婶。
李婶看到林海涛拿了一把杀猪刀冲了出来,不禁惊恐的向后退了几步。
林海涛驻足,红着眼交代道:“婶,你和我妈说一声,就说我对不起她,我给她报仇去。”
李婶上前一步紧紧的拉住林海涛的手腕,焦急万分道:”傻孩子,你千万不能这么做,你好好想想,你要是死了,你让你妈妈可怎么活啊。“
林海涛如当头棒喝,呆立当场:”婶……我……“
”快,听婶的,刀放下。“说着,李婶把刀抢到了自己的手里。
林海涛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,各种滋味同时涌上了心疼,不由身体一软,坐到地上放声痛哭起来。
“孩子,别哭了,回家把门锁好,去你姨家看看你妈妈吧,你妈妈现在一定很惦记你。”
林海涛神情恍惚的被李婶哄回了家,魂不守舍的坐在院子里想象着以后的日子。
房子没有了,可让父母怎么活啊?不行,我还得找董胖子去。
林海涛打定了主意站起身,冲着父母房间的窗户鞠了一躬,自言自语道:“爸,妈,对不起,如果我要不回来房子,我就和董胖子一起死。”
抬头的时候,心里猛然一动,不对啊,我现在有手艺了,我何必和他玩命,为什么不想办法把房子赢回来呢?
反正董胖子也不会千术,我现在虽然水平一般,但赢他还是没有问题的。
想到这些,林海涛的身体骤然间轻快了起来,他迅速拔掉了窗户上的销子,跳入了房间,在柜子里拿出金手镯和箱底下最后的几枚硬币,兴高采烈的往镇里赶去。
一路上林海涛心里说不出的畅快,董胖子,我要赢你,我要赢得你倾家荡产,我要踩着你的头,尿你一脸,让你喝下去。
…………
小镇宾馆的房间内,依旧热闹非凡,今天的赌徒看着比往常还多,林海涛进去的时候,房间里正分成两伙玩着斗鸡。
董建军看到林海涛走了进来,没好脸的问:”你来还钱了?“
林海涛递上一支烟,赔笑道:”董哥,你缓我一缓。“
董建军嫌弃的把林海涛的手推开:”什么破烟,你少和我废话,要不是今天看你妈自杀,我当场就收了你家房子。“
林海涛低声下气的干笑了两声,把兜里的金镯子拿出来问道:“你看看这个多少钱?”
董建军不屑一顾的看了一眼:“这破玩意可赎不回去你家房产证。”
“不赎,这个也是押。”林海涛谄媚道。
董建军接过去,用手颠了颠:“300元。”
”行,拿钱。“
林海涛拿到了钱,凑到一个斗鸡局前,大声的问道:”玩多大的呢?“
”5元。“
”大点敢玩不?“
对方一点面子都没给:”滚蛋,还他么的装逼呢。“
林海涛看了看对方的体格,敢怒而不敢言。
林海涛又凑到另外一个局低声问:”哎,玩多大的呢?“
”10块。“
”行,带我一个。“林海涛加入了战局。
林海涛开始的时候,还算中规中矩。
在来的路上,他已经做好了打算,如果运气好,他今天绝对不作弊,毕竟他对自己的手法还没有那么有底。
可是运气依旧不好,不大的功夫,就输了100多,林海涛有些着急,不能再输了,如果再输就没机会了。
他壮着胆子暗暗的用了几次偷换牌的手法,发现并没有其他人的注意,这才放心大胆的开始出千。
有一把轮到林海涛洗牌,林海涛通过手法,将牌编辑了一个排序,他发牌的时候,就把一手大牌发到了自己的手里。
其中一个人的牌面看来也不小,他一手一手的跟着,但偶尔也会假作犹豫的看看牌,好像一副随时想弃牌的样子。
林海涛当然知道他是什么牌,不由暗笑,小子别装了,这把我吃定了你。
果不其然,对方一直跟到林海涛最后看牌,才沮丧的把所有的钱都推给了林海涛。
就这样,不长的时间里,林海涛的桌面上就有了2000多元。
看着林海涛迅速增厚的钱堆,一直在留意着林海涛的董建军产生了怀疑,他不动声色的往这边走来……